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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4章 ZYX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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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(張)

喝湯, 嘗點心,飯後水果;每一種順序,每一個弧度;所謂的規避, 所謂的尊重;該記住的, 暫時記不住的……他們在餐桌前待了一個多小時, 趁著彼此都有空,一邊吃東西一邊教學。

“就是不能像用紙巾一樣橫著抹,最好這樣……”她拿著一塊餐巾擦唇角, “這樣子輕輕沾, 是嗎?但是會不會擦不——”

“我有點虧。”雙臂撐著桌面,張打斷她興致勃勃的請教。

“什麽?”她停下動作,擡頭望向他, “你怎麽虧了?”

“你的學費透支了, 知不知道?”

他站在邊忱側邊的位置,長指揉了揉眉心。看著她舉著餐巾不知所措的模樣。

但她沒有一直楞下去,很快就挺直脊背說:“就剩最後一點啦, 你不應該教會我如何使用餐巾之後再談收學費咩?”

“教完再談?”張挑了下眉, 長指開始敲桌面, “資本家不做虧本買賣, 知道嗎?”

“你、我……”她吸了口氣,皺起鼻子,“我又不會跑, 先後有什麽區別呀?”

“有, 直接影響了我的心情好壞。”

“……”她垮下肩膀, 妥協了,“那我怎麽交?交學費……”

“跟我玩游戲,好嗎?”張看著她笑,手指還在有一下沒一下地敲。

“我能說‘不’咩……”她小聲咕咕,看起來是十分委屈了。

他聽見了,但選擇沒聽見。

“等我一下。”說完,張離開餐桌,往更衣室走去。

片刻後,他從更衣室出來,什麽都沒拿,只是衣領處多了一條冷色調領帶,見餐椅上的人托著腮在那裏發呆。

她坐在原來他坐的那把餐椅上,位於長方形餐桌的一端。張拉開她左側的一把餐椅,隨意坐下,擡起二郎腿。

“跟我說說你小時候常玩的游戲。”他邊跟她閑聊,邊拿著手機點了些新的食物。

“我小時候啊,除開上課時老師組織的,嗯……我跟我小朋友就玩一些……”她掰著手指數,嘴角有甜甜的笑容,“跳繩,跳格子,捉迷藏,過家家,還有芭比娃娃,腦筋急轉彎呀,但是這個我一玩就輸,那些答案都猜不中的,好氣啊。”

張輕聲“嗯”著,垂著眸看手機,漫不經心地問:“捉迷藏是不是要先有……閉著眼睛數數的一段時間?”

“是呀,等數到了零,就可以去找人了。”

“玩過其他全程閉眼睛的游戲嗎?”他收起手機,十指交叉在身前,看向她。

“唔……”她似乎在努力回憶,“以前初中時,有心理輔導課嘛,課堂上老師讓我們玩過蒙眼認人的游戲,當著全班人的面,有點緊張來著,然後我還把班長認成了學習委員,班長是男生,學委是女生,哦呦,那次真是超級無敵丟臉了,連心理老師都說我是百年難得一遇的‘認人奇才’,骨骼清奇,適合修煉武功秘籍……”

她摸著額角笑得岔氣,清澈雙眼彎成月牙狀,最後瞇成兩條縫。

特別幹凈而歡樂的笑容,能感染人。

張稍偏了頭,頗為玩味地瞧著她,專心聽她講。

等她講完了,他才再問:“現在想玩一次另一種全程閉眼睛的游戲嗎?”

“哈?”她唇角帶笑,“怎樣的呀?”

“你閉上眼睛,我餵你吃東西,你猜出食物名稱,”張似笑非笑地說著,“如果你猜錯了其中任何一種食物的名稱,就算這次繳費失敗。清楚?”

她點著頭,想了一下,蹦出一句:“那大概有多少種呀?”

“十六種。”

“哦……行!”她吸了一下鼻子,挺爽快地答應了。

張抿唇笑了笑,放下蹺著的二郎腿,擡手看腕表,估算服務員的送餐時間。

“我要不要找塊布蒙著眼睛呀?我感覺我會忍不住瞇開眼睛偷看。”她傻笑著假設,倒是很自覺。

張站起身,繞過餐桌角,來到她身後。

“當然要蒙眼,”他扯下領帶,在手心展平,“我幫你蒙。”

在他說話的空隙,她已經扭頭看見了他手裏的領帶,微張著唇,好一會兒才胡亂感慨了句:“……你好認真。”

“幾年前,你不是試圖添加過我的qq賬號嗎?”張俯身靠近她問,“忘記上面的那句話了?”

“沒忘!”她相當自豪,“「我就是認真,所以經常贏」。”

她緊接著說道:“不過這次你沒得贏啦,參與游戲的是我,所以贏的人只能是我。”

“試試看。”張難得地沒打擊她。

“好噠!”她眉開眼笑,又指著他的領帶說,“不過,用這個呀?”

“不行?”

“嗯……不是,”她搖頭,臉有點紅,還掩飾性地清了清嗓子,“就是,那什麽,難道你不會想到那些……”

她好像覺得說不出口,話卡住了。

張偏偏裝得一臉純良,“我應該想到哪些?”

“就……”她把臉憋得通紅,最後放棄了,“算了,肯定是我想多了來著。”

“知道就好,”張讓她轉過頭去,對著餐桌,“坐好,別動。”

“嗯。”她很乖,雙手端端正正地放在身前的餐桌上。

張把領帶蒙在她雙眼處,一直延伸到她腦後,打了個簡單的結,輕輕綁住。

“會太緊嗎?”他在她耳邊問了一句。

“不會,好黑呀。”

他輕聲笑,屈指蹭了一下她的側臉,“緊的話就跟我說,嗯?”

“好。”她點著頭,腦後多餘出來的領帶跟著她的動作上下晃動。

門鈴聲在這時響起,應該是服務員送餐來了。張從她身後離開,去開門。

2(邊)

被蒙住雙眼之後,其他的一切感官都變得比平時更敏感。

邊忱豎著耳朵聽他跟服務員用英語交流了兩句,性感倫敦腔,忽遠忽近,她分辨著他的方位。

服務員的聲音完全消失後,空間裏好一會兒沒有動靜,她試著喊了他一聲:“我張,你在哪?”

“在你面前。”

說話聲果然是從她旁邊很近很近的位置響起的,邊忱轉頭望向他的方向,即使眼前依然一片黑暗。

“你怎麽不說話呀?”

“人們在欣賞某樣東西的時候不適合說話,會破壞氛圍。”

“欣賞?”邊忱雙手捧臉,“那你在欣賞什麽?”

“你啊。”

“……”每當他有意或無意加了尾音時,她就覺得胸口中箭,抓心撓肺,很可怕的誘惑。

嗷!還有他這句話,是什麽意思?

邊忱使勁睜眼睛,想以此讓眼前的領帶下滑,這樣就可以偷看了。但是不湊效。

“你,欣賞我什麽呀?”

“不想告訴你。”

“……哦!!!”她還能說什麽?只能轉移話題,“游戲呢?不開始嗎?”

“現在開始,”他似乎把椅子拉近了一點,“手放好。”

“放好了。”左手小臂疊在右手小臂上,邊忱坐姿端正乖巧等候。

他大概是拿開了餐蓋,食物的香味頓時飄進她鼻腔,還有水果的清香。

3(雙)

張看她不自覺地吸了吸鼻子,挺好笑,“餓?”

“不是,這是吃貨發現食物的自然反應。”

“好像有點厲害。”

“是吧。”她露出牙齒笑,絲毫沒察覺自己把自己說成‘吃貨’了。

捏著調羹,他從小碗裏舀了勺熱湯,舉在半空中冷卻了一下,然後跟她說:“張嘴。”

邊忱張開嘴,調羹一觸到唇的時候還有點燙,她聽見他問:“喜歡喝湯嗎?”

“唔……”她剛想回答,被他灌了一口湯,濃濃膩膩的口感。

等她全部咽下去了,才有空回答他之前那個問題。

“在家時我媽媽喜歡熬湯,但我一個人在外面時就懶得喝了,”邊忱吞了吞口水,問,“這是不是羅宋湯?”

張輕“嗯”一聲,“俄式羅宋湯。”

“你以前是不是在哪說過,很懷念廣州的羅宋湯來著?”

他輕聲哼笑,“但不是這種,我喝的羅宋湯少了洋蔥。”

“我覺得我會做!”她仰起臉,唇角還沾了點湯漬,“不放洋蔥的那種,我還可以給你多放兩個番茄!”

她話音剛落,嘴還沒合上,張就給她塞了一塊獼猴桃,“嘰嘰喳喳,你是小話癆嗎?”

“媽耶,我知道、這是啥,”嘴裏的東西沒吃完,她就急著說答案,“是獼猴桃來著!”

張懶得誇讚她,只是繼續把其他食物送到她口中。

“別吵”、“嘴張開”、“猜猜這是什麽?”;

“好吃嗎?”、“謹慎點,別猜錯了”;

“還要再嘗一口嗎?”、“味蕾挺敏感”;

…………

菜肴,水果,點心,甚至小吃,毫無順序,他把桌上餐盤裏的各種食物都給她餵了一遍,直到她摸著小肚皮說好撐。

張從座位上起身,去了趟洗手間,細細洗了遍手,先前沾到的食物汁漬都被洗凈了。

回到餐桌旁時,正好聽見椅子上的人在問:“我是不是猜出十五種啦?”

“嗯,還差一種。”他把自己原先坐過的那張餐椅推進去,繞到她身後。

“再吃一種真的就是極限了,不然我一定會因為暴飲暴食而那啥……”

“想什麽?”張敲了一下她頭頂,“我有數。”

“哦,”她尋到了他的聲源,把頭往後轉,“你站我後面幹嘛?”

他彎下腰,右手越過她的肩膀,摸到她套裝上衣外套的衣扣,說:“幫你脫外套。”

“你怎麽知道我想脫衣服呀?好撐……外套都變緊了,”她舉起雙臂,任他幫她解開衣扣,“如果這個游戲每天玩一次,我會很快變成一只豬吧?”

單手幫她解開三粒衣扣,張笑了一下,“想得真美。”

要是每天玩,那他就得每天抽出時間餵她。虧大了。

“往前一點,”他脫下她身上的短外套,隨手放在一張椅子的椅背,“現在胃好受些了嗎?”

“好點啦。”她上半身只著一件女式白色襯衣,雙眼處綁著領帶,坐在餐椅上,等著他給她餵最後一種食物。

之前都在忙著學,張見她沒怎麽吃東西,而這個游戲,應該是一舉兩得的游戲。

他垂下眼眸,看了眼她乖巧端坐的模樣,“給你三次機會,如果三次都沒答出來,你就輸了。”

“或許一次就夠啦。”

“這麽自信?”張順手往後拉了一下她的椅子,遠離了餐桌,看著她突然被嚇到驚慌失措,爾後才解釋,“以防萬一。”

以防她在反抗掙紮的同時磕到桌角,碰傷手肘膝蓋之類的。

可是她什麽都沒察覺到,只是催促他:“你快點呀,我‘失明’太久啦,等一下睜開眼睛會很痛的。”

“我忘了一件事……”張俯身靠近她側邊,“我沒問過你,你喜歡我怎麽稱呼你?”

“哈?”邊忱可沒想過這件事,因為就這些方面而言,她的張毫無疑問是強勢的一方,不問她的意見才是正常的,問了反而不正常。

她戰戰兢兢地順著他的話說道:“就,你習慣怎麽叫就怎麽叫呀,我都,都可以的。”

“你父母怎麽喊你?”張循循善誘。

“我爸媽啊,就叫我的名字,邊忱。”

“同學呢?”

“還是名字。”

張再湊近了一點,臉頰挨著她的耳朵,輕聲問:“是不是沒人喊過你‘寶寶’?”

“啊?!”邊忱的下巴都差點掉下去了,微張著唇,反應不過來。

他直起身,用手背抵著唇忍住笑,一點聲音都沒發出,只有一雙桃花眼盈溢處洶湧的笑意。

見她伸手想解開束縛著雙眼的領帶,張及時扣住她手腕,語氣輕描淡寫:“做什麽?”

“我,我強烈懷疑有人把張飲修調包了,你是冒牌的吧……”

“好好說話。”他的語調一點波瀾都沒有,仿佛之前抵著唇忍笑的不是他一樣。

“不是……可是,”邊忱皺緊了眉,難以置信,“那個寶……你說啥?你該不會是想這樣叫我吧?”

“不行?”熟悉的反問調調,威脅而霸道。

“不是不行,”她低下頭,清了清嗓子,“我只是怕,怕我的鼻血不夠……”

他笑出聲,“血不夠沒關系,容嬤嬤會給你補回去。”

“……”什麽‘最毒婦人心’,都是假的!明明是‘最毒張飲修’。

“還有,你別想得太好,我不會每天這樣叫你的。我很吝嗇。”

“……哦!!!”邊忱簡直想翻白眼……反正他看不見,就悄悄翻一下,“那個——”

“別說話。”他把她的話扼殺在開端,並且他的呼吸一下子變得近在耳旁。邊忱乖乖合上話匣子。

“三次,記住了,”他再強調了一次規則,爾後在她耳邊輕聲命令,“現在,張嘴。”

像之前的十五次那樣,邊忱小弧度啟開嘴唇。

繞過餐椅,張站在她椅子與餐桌的空地處,隨意靠著餐桌邊沿,看著坐在椅子上的她。

面相如此純凈,適合被他欺負。

“不能咬。”他囑咐了一句,爾後騰出左手,慢條斯理地伸展開白皙修長的手指,把無名指放在她唇間。

邊忱只覺得涼涼的,搭在她下唇,又不把全部給她。

等她合上雙唇,舌苔碰到,輕輕繞,很快反應過來。

張看著她的臉龐悄然升騰起緋色,漫不經心地問:“這是什麽?”

她用舌尖頂著,把他的手指往外推,因為不推出去她就不能說話。

張任她用力抵出他的無名指,但卻在她成功之時順手捂住她的嘴。

“說什麽?我沒聽見。”他捂著她的唇,似笑非笑地問。

“……”

張俯身,貼近她面前,低聲誘惑:“我們再來一遍,好不好?”

“……”邊忱的臉漲得通紅,說不了話,片刻之後,只能點頭。

“含著,”他松開捂在她嘴上的左手,重新把無名指放進她口腔,“別咬,乖。”

被蒙住的眼,被堵住的嘴。

邊忱看不見自己,照著他的話,小心翼翼地含著,只感覺這種親密行為過於暧昧,卻不知道這種畫面難得地刺激到了他的視覺神經。

“你猜出來了嗎?”張明知故問。

邊忱著急地點頭,她想說話,她早就知道答案了。

“猜出來了?”他的聲音實在低得磁性,“那就告訴我。”

他說著,緩緩把手指從她口裏抽出來,轉而故技重施,立刻捂住她的嘴。

邊忱:“……”

她只能發出“嗚嗚”的抗議聲,她想伸手解開領帶,手伸到一半,聽見他說:“偷看就輸了。”

“……”溫軟的唇,細膩的掌心。她仰著臉,試圖透過漆黑一片的領帶看見他,徒勞無功。

“是不是已經兩次了?”張靠得越來越近,用右手挑起她的下巴,“你還剩一次機會。”

邊忱氣得不行,一氣之下就伸出雙臂抱住他的腰身,嗅到他身上好聞的青檸氣息。

張輕聲笑了笑,捂在她嘴上的手不打算松開,卻又用右手捏了一下她的耳垂,寵溺地說:“寶寶,抱我沒用。”

媽呀,媽!!救命!短暫的懵逼之後,邊忱趕緊把脖子盡量仰起,避免鼻血湧出來。

要死了,他用這個稱呼……耳朵超熱,臉超紅,心跳超響。

她未經人事,她青澀得只能攀附他,被他主導。

邊忱感覺自己仿佛發高燒了一樣,心亂如麻之際,嘴被他的長指第三次侵入。

“我真希望你能猜出來。”他語調認真,認真而無辜。

她不敢咬,不敢啃,舌尖顫抖著輕輕舔舐他的指尖,同時聽見他低聲而明顯的笑。

邊忱看不見他那張存儲於她記憶中的妖孽的臉,但她隱約覺得他被取悅到了。

一個暧昧的游戲,一場存心捉弄的惡作劇,他的愉悅點如此不可捉摸。

在她胡思亂想的時候,張又把手指抽出來了,順帶捂住她的嘴。

他彎腰,把耳朵湊在她那被捂住了的唇前,“告訴我,是什麽?”

“……”她拽住他腰身處的襯衣,用舌尖使勁抵他的手心。

張覺得掌心癢,輕聲哼了一下,低迷而無意識。

“你答不出來對不對?”他站直身,把她摁在懷裏,“你輸了。”

邊忱整個人都洩氣,甚至想拿自己的腦袋撞他。

怎麽有這麽幼稚又無賴的人?

手段挑撥,氣息危險。她完全猜不準他想做什麽。

4(雙)

等感覺到懷裏的人呼吸平靜了點時,張才放下捂在她唇上的左手。

“坐著別動。”他邊說,邊幫她解開蒙在眼睛上的領帶。

久違的光線湧進邊忱的視網膜,正是午後,有點刺,她用手遮在眼前,但下一刻就被他重新攬進懷裏了。

他站著,她坐在椅子上,這樣的姿勢,使得她的臉正好可以埋在他腹部的衣服處,躲避光線。

邊忱靠著他,想起以前讀他的小說,讀到主角親密的部分,她總是忍不住感慨:此人行文明明走的是性冷淡風,字裏行間絲毫不沾情色,卻又偏偏極具畫面感,每每讀完她都覺得臉紅。

她理解為這是他獨有的遣詞造句方式造成的。

直到親身被他帶著領略,邊忱才發現,他本人就是這樣的風格:禁欲又危險,紳士又撩撥。

簡直夠她栽一輩子的。

“你以前……”嗓子有點啞,邊忱輕咳了兩聲才繼續問,“是不是也經常跟別的女孩子這樣?玩類似這樣的游戲?或許更高級一點……”

他笑,“小心說話。”

“我就是有疑問才問你的嘛。”

“這種問題——”

“如此膚淺,”邊忱接過他的話,“對吧?”

張垂下眼眸,瞧著她,不說話。

與他對視註定是令她害怕的,邊忱把他抱緊了點,小聲說:“我錯了,我不應該打斷你的話,我下次不會了。”

張挑了下眉,“你沒錯,至少話沒接錯。那的確是個膚淺的問題。”

“……”她啞口無言。

拿開她環在他腰間的手,張轉身去吧臺倒了兩杯水,端過來,遞給她一杯。

“謝謝。”邊忱確實渴了。

骨節分明的長指握著透明玻璃杯,張靠著餐桌邊沿,閑閑而立,喝了半杯水,把水杯放在身後的桌子上,靜靜看她。

灌完了一杯水的邊忱,一擡頭就對上了他溫柔的註視。

“你怎麽啦?為什麽這樣看著我?”

張沒立即回答,抿唇笑,走近一步,彎下腰,修長十指攬著她腦袋,吻了一下她的額頭。

“邊忱,我喜歡跟你玩。”

“……哦,”她楞了一下,眨著眼說,“我也喜歡。”

他滿意地笑了,“還有,你的學費嚴重透支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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